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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谋天下正文第三十一章 渐入佳境

( 本章字数:7751 更新时间:2008-6-27 0:55:00 )
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一个全身都带火烧痕迹的男子悄然站立在仇立年身旁,语带恨意道:“一定是范修辽那老贼干的,在临走前末将曾听到他们说是老贼的吩咐,并称那人为刘将军。”

    赵信楞楞看着还未熄灭的大火,整栋庄园已化为灰烬,到处是倒塌的墙壁,只有几根石柱孤独的立在空中,对赵信简称就是一种讽刺,敌人时间拿掐之准像是早已安排好的一场话剧,恰在自己去赴宴之时,沉默半晌后,略带疑虑的道:“难道此中有诈?”

    仇立年可管不了这么多,此次前来怒号国本来就不怀好意,怒号国的局势越乱越有利于他混水摸鱼,不过现在可好,鱼没有摸到,自己的人反而全部被淹死了,怒道:“仇某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结果,我的人算是完了,赵将军现在不是想过河拆桥吧,我只希望你能替我出口气,那也关系着赵将军你的脸面。”一番话冷嘲热发软硬兼施,令赵信不好发作。

    沉吟顷刻的赵信道:“贤侄少安毋躁,我赵某还从来没有丢过这样的脸,你放心一天后你自会得到好消息。”仇立年眼中显过森寒的杀机道:“那我等着赵将军的好消息!”说完掉头离去。

    许彦杰看着仇立年离去的背影,道:“大人要三思,不可轻易落入敌人的圈套,还有就是姓仇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不值得为了他去和范修辽交恶。”如果陈逝痕在的话,一听那飘忽不定的声音就知道这位就是密室中称为许先生的人,看来他赵信的谋士。

    “崩”的一声,一堵石墙因失去依靠的力量顿时土崩瓦解,赵信眼中露出点点寒光,道:“彦杰看见那堵倒塌的墙了吗,我们和仇立年的关系就是这样的,他是那堵墙,而我们就是支撑那堵墙的石柱,留着他还有用,没有我们的支持,量他也耍不出花样来,对付范修辽我自有办法,你去准备人马吧。”

    赵信坐上马车匆匆向皇宫赶去,和范修辽开战是迟早的事,不管这事是不是他干的,赵信都准备算在他头上了,今天的事只是让他有了一个好的借口。

    明月当空,寒风如刀,枯枝独立,萧然肃杀之气弥漫云篙。

    皇宫巍然而立,如一尊猛兽般俯仰于天地之间,吞云吐雾,容纳百川,赵信忍不住想抚摩它,更想骑上它去纵横天下,但现在却不属于他。

    收拾情怀的赵信装着一副悲痛的样子出现在单弦达的床前,可万万没有想不到的是宫昂也在,心中微惊,施礼后问道:“皇上你的身体怎么样?”

    龙体微卧的单弦达,双目似似阖的道:“不碍事,不知爱卿深夜来此有何事?”

    赵信表情严肃的道:“微臣在离云篙十里左右的寿萤发现有小股人马潜入,估计可能是海域国陈逝痕的残兵,微臣已经派人去监视,请皇上定夺。”

    单弦达闭上双目似睡着一样,对赵信之言不与理会。

    等待回答的赵信见单弦达没有反应,突感这夜晚实在太冷,自己随时有被这看似病入膏肓之人吞噬的可能,不由的壮着胆子道:“请皇上为赵信定夺。”

    单弦达吃力的睁开眼睛,道:“是那个让筒将军两次败北和叶将军功亏一篑的人吗?”

    宫昂对此事心知肚明,赵信是借刀杀人,他一定要帮他借到这把刀,站了起来,恭敬的道:“正是此人。”

    单弦达示意赵信走近一点,好像这样能令他省下不少力气,可短短的几步却让赵信举步艰难,像是脚下有悬崖峭壁,随时可能粉身碎骨,咫尺的距离让赵信把单弦达看得更清楚,但又觉得遥远。

    单弦达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轻声道:“真的是此人吗?”在赵信的眼中那一抹笑意不亚于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仿佛他已经知道了一切,这真的是一个病入膏肓的人吗?

    单弦达续道:“此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赵信心中没有一丝计谋得逞的欢喜,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随时都能令他丧命的地方。

    当空空的豪华房间只剩下单、宫二人时,单弦达张开双目语气一变,与刚才判若两人,煞气十足道:“国师,朕听说赵信的私宅突然失火?”

    宫昂想不到单弦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得到了消息,面不改色的道:“微臣也听说了此事,不过依微臣看此事并不简单,在失火前臣听说有他国奸细在此宅内,但因顾及赵将军乃我怒号忠臣,实不容他人随意诋毁,本想派人前去核实,想不到却毁于大火之中。”

    听完宫昂的话,单弦达点头不语,把头转过去道:“朕累了,你传朕的话告诉赵信,不要以为朕病了就什么也不知道,国师你也去休息吧。”

    宫昂猜不透单弦达的用意,告退离开皇宫,宫昂回国师府时已是深夜时分,深夜之际最能勾起人心底的回忆,在二十年前单弦达正值青年,对他是言听计从,君臣间若鱼与水,鸟翼与天空,何曾几时,两人间变得像现在勾心斗角生死两立之局。

    陈逝痕此时正在思考着下步的行动,不动则已,一动则必达目的,整个云篙就如一盘棋,自己就是手执白子之人,对手已先下,自己必须牵着对方的鼻子走,不然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牵一发而动全身,变动的因素太多了,不可不小心行事,宫昂见到还没有休息的陈逝痕,笑道:“真是为难先生了。”

    宫昂续道:“赵信开始出招了。”

    陈逝痕笑道:“赵信一心想置我于死地,该让他尝尝痛苦的滋味的时候到了,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举手间皆散发出王者之势,宫昂心生警惕,此人不能用之,则须早日除之,一旦为祸,只怕天下没有几个人是其对手。

    陈逝痕见宫昂面带担忧,笑道:“国师不必担心,赵信正一步一步的按着我为他铺好的路走下去,此时正急着找范修辽报仇,两人彼此之间的仇恨只会越来越深,这样对我们就越有利,药要慢慢熬才能治其病,谋要紧密相连才能见其效。”他哪知宫昂刚才的心思。

    陈逝痕接着道:“下一步就是把皇上也拉下水,让赵、范二人均以为这一切都是他安排,两人必会放弃成见而成连手之势来抗衡皇上,那时皇上就不得不依靠我们的力量来消灭他们了。”看着陈逝痕那眼中透出的光芒,更坚定了宫昂笼络他决心,陈逝痕先利用两人互斗来削弱他们的势力,再让其连手,使两者加起来刚好与单弦达的势力相当,才能从中得利而不费吹灰之力,此计也只有他敢使,如果控制得不好的话,受害的恐怕就是自己。

    宫昂神色一动,道:“我们可以把皇上快要驾崩的消息散布出去,谣言说在驾崩前会除去像范修辽、我这样手握重兵的人,加上赵信今天事双管其下,宫某就不相信他范修辽还能现在这样安稳自在。”

    陈逝痕暗叹,党争为祸自古有之,如今怒号国的势力分为五股,最大的是怒号国国君单弦达,剩下的便是宫昂、范修辽、赵信和其他的外来势力,像海域国的仇立年、雪靴国的温旭、柯岩国的古帆等人,个个都是老奸巨滑之辈。

    陈逝痕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今天单弦达的反应实在过于反常,既然他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知道了赵信府上失火之事,就可以证明他在赵信府中定有眼线,仇立年的手下在那里想来他也早有察觉,答应赵信出兵剿灭所谓的自己,实在是太不符合常理,只怕在寿萤的刘蒙也逃不过他的眼睛,那这样看来单弦达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其用意也是就不言自明,他单弦达也想借赵信之手达到让其双方互相争斗牵制之势,最好是把宫昂也拉进去。

    宫昂不解的问道:“陶先生有何高见?”

    想通单弦达用意的陈势痕笑道:“赵信此去报复范修辽的心腹大将刘蒙,恐怕是瞒不过皇上的眼睛,他只是借赵信的手办自己想要办的事而已,无论双方胜败如何,对皇上他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

    宫昂想起临走前单弦达的话,点头道:“看来十有八九如先生所料。”

    陈逝痕道:“如果我们此时泄露皇上病危的消息,在国都之内除了皇上的势力最大外,就要数国师你了,一旦范修辽、赵信等人听到皇上病危的消息,一个将死之人就不足以他们担心,那么国师你就得首当其冲了。”

    宫昂暗自叹服,道:“先生之言大有道理,皇上想要我们几股势力暗自争斗而达到平衡和减弱的目的,一旦时机成熟就可能将我们一网打尽。”

    陈逝痕站起来,胸有成竹的道:“皇上利用我们,我们也可以反过来利用他,在这段时间内我想皇上对我们的任何行动都不会干涉,这样我们可以利用这段难得的时间,把范修辽和赵信两人的势力尽情的削弱,但又不能让他们发觉,把所做的一切全部嫁祸给皇上,这样一来他们就会与皇上针锋相对,我们怎么能让皇上闲着呢,国师你说对吗?”两人对视而笑。

    云篙的天气渐渐地开始暖和起来,与封陲练剑的陈逝痕不禁出了一身的大汗,在这个时代不但智慧是保命之道,剑技也不必不可少的保命利器,所以陈逝痕每日从不间断,刚想去沐浴的陈逝痕碰到进入后园的侍卫杜川。

    杜川道:“柯岩国的古帆先生来访,正在客厅等着你。”

    沐浴更衣后的陈逝痕精神爽爽的出现在古帆面前,古帆起身迎道:“昨日见过先生后,令古某佩服不已,今日情不自禁登门拜访,如有冒昧之处还望先生见谅。”

    陈逝痕一阵大笑后,道:“古兄过谦了,古兄的大名陶某是早有耳闻,今日能同古兄举杯相谈实是陶某的福气。”两人一阵谦虚后落座。

    陈逝痕挥退众侍从后,道:“不知古兄今日来有何指教?”其实陈逝痕对古帆的来意已猜到七、八分,定是为了昨夜赵信和范修辽的事。

    古帆仔细的打量着陈逝痕的一举一动道:“先生可知昨晚赵将军府上失火和范将军的爱将险些丧命之事?”

    陈逝痕脸色平静的道:“有这样的事情吗,陶某素来对争权夺利不感兴趣,不知古先生能告诉陶某是怎么回事?”其实一大早陈逝痕就接到了消息,刘蒙昨晚遭人偷袭,要不是有人暗通消息只怕他刘蒙和筒上行等一人也跑不掉,想来消息早已经在云篙四处传开了,这一切都是陈逝痕一手安排,他岂有不知道的道理,去给刘蒙报信的人也他陈逝痕派去的,把消息传开的也是他陈逝痕,显然古帆对他昨天在宴会上的迟迟不出现已经起了疑心,不然不会来试探他,看来自己以后做事要小心才行。

    古帆笑道:“依古某看来赵府失火和刘蒙被袭其中定有关联,而且消息实在传得太快了,其中的蹊跷陶先生有何高见?”

    陈逝痕做考虑之色,道:“见教不敢说,我同意古兄的看法,赵府失火不到两个时辰后,刘将军就遭偷袭,依我看是有人故意嫁祸赵将军,任何人只要把两件事情连在一起,赵将军就难逃干系。”

    古帆脸露不屑之色,大笑道:“陶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古某还以为是赵将军干的呢?”语中轻视之意跃言而出。

    陈逝痕一看古帆的表情就知道他并不同意自己的看法,他定是认为这是赵信固布疑阵为自己掩饰,而他陈逝痕要的就是这样,对付自认为聪明无比的人,那就把自己装的笨一点。

    古帆接着问道:“听说陶先生与赵将军素有恩怨,想不到先生有如此胸襟。”

    陈逝痕心中暗惊,古帆在云篙定是广布耳目,刚刚来几天便对云篙的大小事情了如指掌,笑道:“那只是外人中伤我和赵将军的关系散布的谣言而已,不足为信。”

    古帆沉吟道:“陶先生昨日对海域国的见解真是一针见血,但不知对当下的时局有何看法。”

    陈逝痕道:“那只是陶某一时失言,仇立年对陶某定是恨之入骨!”古帆笑道:“仇立年那是自取其辱,他自恃过高,傲气十足连古某也看不惯,倒是先生替古某出了这口气。”

    两人都是才智过人之辈,闲聊中陈逝痕不竟对古帆的见识钦佩不已,尤其在治国上古帆更非常人能比,也难怪能在而立之年便登上了柯岩国的国师之位。

    古帆叹道:“不瞒陶先生,其实古某此番前来怒号并非心存好意,如今是各国争雄的好时机,多年来的平衡也被打破,海域国由于怒号的入侵已是自顾不暇,皇权分散奸党弄权,在五年之内古某可以断定其难有所作为。”

    陈逝痕对古帆的真诚不竟好感大生,想起海域国的种种,不得不点头道:“确如古兄所言,海域国近期恐怕难有发展,而怒号国也是积习难返啊,去年对海域国作战实是愚蠢之至,白白失去了主动权,今年再次出兵只会令一盘散沙的海域国团结起来,且此次海域国是有备而战,要想攻下来恐怕是难上加难啊。”

    陈逝痕大发感慨的续道:“且像古兄的柯岩、温旭的雪靴也不会坐视我怒号坐大,一个个吞并,古兄你说呢?”

    古帆收起先前轻视之心,道:“陶先生果是一代人才,难怪范将军对你赞不绝口,说先生可抵十万雄兵,虽然我没有见过海域国的陈逝痕,不过我看陶兄的韬略决不会输于此人。”

    陈逝痕暗笑道:“古兄高抬陶某了,在下一介郎中,刚刚只是有感而发。”

    古帆摇手道:“不是古某自夸,在下看人决不会走眼,如果有一天先生想来柯岩时,古某愿为先生帐前小兵,为先生你摇棋呐喊。”

    陈逝痕摇头道:“古兄太过自谦了,陶某无心官场。”这倒是陈逝痕心里话,不过不知道他为人的人会以为他是顾作高态。

    古帆笑道:“少了先生这样的劲敌,古某是即喜又恨啊,喜的是不要和先生你这样的人交人,恨的是少了一个可以匹敌的敌人。”言语真切,要是没有和文远、犁竭、全升等人结下生死之情,只怕自己也会随他而去为其效力,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陈逝痕真诚的道:“古兄之意,陶某心领了。”两人闲聊片刻后,古帆告辞而去。

    “陶先生原来你在这里。”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正在小亭中静思的陈逝痕转过头,眼前的叶涵一袭黑袍,再配上那如瀑布般的青丝,有如黑夜中的幽灵,但却多了几分冷艳。

    陈逝痕在刹那失神后,恢复常态的道:“不知叶小姐找陶某有何事?”叶涵那双夺人心魄的眸子盯着陈逝痕,露出洁白的贝齿道:“是不是没有事就不可以来找先生你?”语中竟带撒娇之态,令陈逝痕大感温馨刺激。

    陈逝痕闻着那若有若无的淡淡幽香,道:“那倒不是,不过陶某敢肯定叶小姐定是有事而来。”

    叶涵笑靥如花的道:“先生凭什么如此肯定?”陈逝痕走近几步把两人的距离拉近,想不到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她竟然身子稍稍往后挪去,想起在骓城被她偷袭和包围之事,陈逝痕竟又逼近了半步,直视她那水灵的双眸道:“要是陶某没有猜错的话,不知道叶小姐能否答应在下一个小小的要求。”说完贪婪盯着叶涵那诱人犯罪的樱桃小嘴,十足一副色狼之像,那双明亮清澈的眼中露出一副谅你也不敢答应的眼神。

    叶涵轻轻咬着下唇,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道:“你且说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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