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当云篙的百姓都闭门不出在家取暖时,一场更大的风雪再次降临,漫天的雪花随风飘舞,地下的积雪足以浸没鞋跟,突起玩性的陈逝痕与全升顶着风雪走出国师府,两人一路踏雪往离国师不远处的邡峰山走处。
房舍开始被白色覆盖,高高低低的只能看见在那白色下隐约透着瓦砾的颜色,邡峰山像一个巨大的雪人屹立在云篙的东南方,冷眼看着这里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美好的、丑陋的、狡诈的、聪慧的,山上的树大部分枯萎,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半山腰的一颗小青松被雪压弯了腰,努力的想摆脱外在的压力,那股骨子的韧劲让人看来感触颇多,陈逝痕用手抓住压弯的树尖狠狠的一抖,雪花迅速撒满一地,把手一松,那压弯的树又再一次站直了腰,陈逝痕心中叹道,自己能帮它脱去外界的压力,但谁又能帮自己一把呢,不由吟道:“就一身了一身者,方能以万物付万物;还天下于天下者,方能出世间于世间。”
“陶先生果不愧是风流雅士,赵某就没有先生那份洒脱。”一身黑色锦袍的赵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走了出来。
陈逝痕道:“赵将军见笑了,陶卓因无力摆脱心中烦恼之事有感而发罢了。”
三人结伴而行,赵信的侍卫在不远处跟着,沿着一条宽阔的道路盘旋而上,时陡时平,邡峰山山顶的邡虚庙在国都远近有名,去朝拜的人络绎不绝,这条路也是朝拜的官员捐助修好的,站在山顶迎风而立的陈逝痕对着这长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啸声,全升也兴起和啸,层层叠叠的啸声在山谷中响起,树上的积雪被震得遥遥欲坠。
全升退下去与侍卫待在一起,赵信与陈逝痕并肩而立,笑道:“先生真的不想为官?”
陈逝痕沉默不语,赵信双目盯着那远处的云篙,道:“先生大祸将至矣。”
陈逝痕心中一动,猜不透赵信话中之意,自己在云篙并没有开罪任何人,当然范皖除外,但想要动他就要过国师府那一关,以他陈逝痕现在在国师府的地位相信他也没有那个能耐,难道是赵信恐吓自己,见他神色并不似假,陈逝痕试探的问道:“陶卓愚钝,还望赵将军明言。”
赵信沉默半晌道:“像先生如此才智,难道还看不透云篙的局势,倾巢之下岂有完卵?”陈逝痕心头一震,难道有人要对付宫昂了,要不赵信不会这样说,可是要捭倒他不是说到就能做到的,范修辽还不够资格去撼动这棵怒号国的不倒树,顶多伤其枝叶而难伤其筋骨。
赵信见陈逝痕一脸不解,大有深意的望向国都内那象征着皇权的最高建筑屋皇宫,陈逝痕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恍然大悟,看来是国主单弦达的意图,宫昂功高震主,虽行事低调,但对单弦达来说始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且听说单弦达近日深感身体抱恙无力朝事,准备传位于排在十位仅十五岁的儿子单晋,那除掉宫昂就势在必行,不然如果单弦达身死,宫昂趁机夺权的话,单晋国主之位必不保,像他这样的枭雄决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在自己身上。
陈逝痕道:“请赵将军教陶卓怎么做?”赵信绝不无缘无故的告诉他如此重要的消息,定是有事叫他去做,也不怕他泄密,陈逝痕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而已。
赵信思量片刻道:“有人想要宫家小姐的命,先生明白吗?”陈逝痕面色一变,想到此招的人还真的毒辣,失去宫静的国师是否还有斗志,陈逝痕不敢肯定,但对宫昂来说肯定是致命的一击,不知是谁想出这样毒的计策,而他陈逝痕是最有机会完成任务的最佳人选。
见到陈逝痕拿不定主意的样子,赵信苦笑道:“其实国师乃我怒号国无人可替代的神,要对付他赵某实出无奈,请先生为怒号的大局着想。”陈逝痕无法判断赵信语中的真假,是不是真的为了怒号国,还是另有私心。
陈逝痕知道如果当场拒绝的话自己和全升绝走出邡峰山,看来赵信与自己并不是偶遇那么简单,宫昂死怒号国势必翻起惊天巨浪,对海域国百利而无一害,像全升的话可能就会一口答应,但他陈逝痕并不想忠于任何人,赵信难道是范修辽的人,看来并不像,或是宫昂故意试探自己。
时间不容他多思,只好点头道:“陶卓一切听从赵将军的吩咐。”
赵信好象不怕陶卓不屈服,威胁的笑道:“我会好好的照顾全兄的,十天后我希望听到先生的好消息,等到先生成功之日,赵某定会让全兄完好无损的回到先生处,不过现在就要委屈他了。”
陈逝痕原本想找借口先离开此地再说,做与不做那还不由自己,不过他是绝对做不出伤害宫静的事,可没想到赵信竟用全升做人质,心中不由后悔没有带来封陲等人,不然还有反击的机会,凌厉的目光盯着赵信,一股寒气直逼赵信,道:“赵将军是不是欺人太甚?”
赵信心中感到一阵恐惧,眼前斯文的男子突然全身都透着杀气,连他这久经沙场的人也不寒而栗,不竟有点后悔,硬着头皮道:“赵某也是替人行事而已,陶先生只要完成此事,我定保全兄安然无恙。”
陈逝痕道:“陶卓可以过去交代几句吗?”赵信可能不怕他逃跑,向看守全升的侍卫点了点头,他也不想太得罪眼前如冰块的男子。
陈逝痕走到全升面前时,十来名侍卫分散的站在各个可能逃跑的方位,笑道:“六弟你以后就跟着赵将军,猱道峡的事可要记得办好。”全升一听哪还明白两人成了赵信的猎物,这段日子两人间形成了特有的默契,眼睛同时瞄向较陡的西面,只要逃到那里两人就有办法逃生了。
全升笑声响起之时,赵信就感到哪儿不对劲,没想到陈逝痕和全升两人颇有默契的同时拔剑向东面的侍卫跃去,顿时有两名胸口喷血倒地而亡,一名被劈飞,周围的护卫也迅速向东面靠拢。
陈逝痕和全升在两名敌人倒地的同时,以左脚为轴,不可思议的一百八十度后转,迎向最先赶来的三名侍卫,在交手一招后,陈逝痕和全升两人快速错位,在中间看上去将成为一个影子时,全升和陈逝痕两人同时出剑,对面的敌人根本就来不及防守两人的进攻就被击毙倒地,动作没有丝毫的停歇,陈逝痕侧身避开左边的长剑,伏莽如毒蛇般贴身而去,那人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退去,陈逝痕知道到了关键时候,让他们围住那就只有等着死的份,大喝一声,健腕一抖,伏莽横扫开去,全升也不甘示弱的挑飞了一人。
“走”在破开一个口子后,陈逝痕和全升两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向西面狂奔,与后面的追兵始终保持着丈许距离,在来到西面的陡坡时,两人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抱住头往下滚去,一路下来不知道折断多少树枝,地上的积雪还给两人带了莫大的好处,滚下山头的两人还是头发晕脑发涨,鼻青脸肿的,陈逝痕呻吟道:“赵信还真够狠的,枉我这么相信他,六弟你怎么样,能起来吗,我们还是快点逃命去吧。”
全升笑道:“我们滚下来应该比他们两条腿走下来要快,不然让他们在国师府前截住,我们就可就惨了。”那笑容是在不敢恭维,满脸的淤伤,青一块紫一块,陈逝痕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回到国师府时,杨玄听到陈逝痕受伤的消息马上赶了过来,问及陈逝痕是怎么回事,陈逝痕没有告诉他赵信的事,因为告诉他可能也不会相信,只是说自己和全升在爬邡峰山的时候不小心从山坡上摔了下来。
随后来的就是宫静,全升识趣的退了出去,并向陈逝痕使了一个暧昧的眼神,令陈逝痕气愤不已,这美人在等到只有两人时,一边重新为陈逝痕自己草草包扎过的伤口上药,一边埋怨他怎么这么不小心,当看到陈逝痕满身是伤时,竟掉出了眼泪。
陈逝痕感到心中一阵甜蜜,但想到今天的事,脸色却变得极度的生硬,道:“多谢小姐的关心,陶卓的伤自己会料理。”说完把微微的闭上眼睛,自己和宫静是不会有结果的,既然知道不可能,不如早点结束,免得两人都痛苦不堪,心中暗道,是该时候走了,陶缺应该也快到了。
宫静秀目含泪,她不知道为什么陈逝痕这样对她,倔强的性格让他坚持把陈逝痕的伤口包扎好,才一言不发的退了出去。
陈逝痕看着宫静单瘦的背影,心中叹了一口气,不过陈逝痕最想不通的是,杀自己的不是范修辽,反而是中间派的赵信,难道是……,想到这里陈逝痕露出一丝惨笑,如果和自己想的一样,那赵信那就太可怕了。
陈逝痕慢慢的抬起手臂想把桌上的剑收起来,痛楚从肩后传来,脸上的肌肉都挤成了一团,但是却忍住没有出声。
“砰”的一声,门被全升给踢开,陈逝痕想不通他怎么就这么有精神,一点也不像刚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正想教训这不识趣的家伙,叶涵的娇笑在门外响起,全升露出一个不关我事的表情就溜了。
叶涵见陈逝痕全身都是伤,吩咐身旁的丫鬟道:“陶先生不碍事吧,笙儿快去拿几瓶上好的伤药给先生?”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甚好叶涵没有看到受委屈的宫静,不然可能对他就没有这么好了。
陈逝痕道:“多谢叶小姐关心,陶卓没事,只是不小心从山上滑了下来。”叶涵可不比宫静,身上的剑伤不知能否瞒过她锐利的眼光。
叶涵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向放在桌上的伏莽,陈逝痕心中暗自叫苦,任何人一看便知那非凡物,自己的身份不惹人怀疑才怪。
叶涵走过去拿起‘伏莽’时,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可能是因为伏莽的分量,也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抽出‘伏莽’时,寒光照人,一股深冷之气透剑而出,说来也奇怪,在陈逝痕得到前,‘伏莽’通体漆黑。
自从陈逝痕感应到其中那股奇异的能量后,表面竟开始脱落,变成现在这模样,不过现在相信也没有几人能辨别它是何方神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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