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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谋天下正文第二十一章 医者是非

( 本章字数:4378 更新时间:2008-6-27 0:55:00 )
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杨玄可能是等不及,在半夜亲自来接陈逝痕去见宫昂,陈逝痕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心里早就把杨玄的全家上下问候了一遍,连宫昂也跟着遭殃,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同杨玄坐上马车向府内驶去,杨玄叮嘱道:“陶兄要紧记国师不喜欢没有真才实学的人,要是你没有把握的话,就实话实说,看在陶先生的面子决不会为难陶兄。”拉陈逝痕给宫静治病,一方面是真心关心他那多病的宫静,另一方面也是想得到宫昂的欢心。

    陈逝痕看破他意图点头称是,道:“陶某不会让大人为难,你就放心吧。”想到即将见到怒号国人心中的神,心中也颇为紧张,对宫静的病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就是他治不好,要保住她的性命应该不成问题,等到陶缺来自己就算圆满完成任务了。

    两人各怀心事,一段路下来也没聊几句,等快到的时候,杨玄一副有什么想说的样子,但又不好开口的样子,陈逝痕看着他实在憋着难受,道:“不知道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陶某?”杨玄思考半晌后,道:“陶兄请小心注意国师身旁的谋士布焘,杨某素来与此人有恩怨,恐怕他会故意刁难陶兄。”陈逝痕哪还会不明白他的意思,杨玄可不想卷入是非中,装糊涂道:“陶某本着一片医者心,况且并没有得罪他,我看他也不会对我这个只懂医术的人怎么样?”杨玄不管他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明白,反正事情也不能说的太明白,把剩余的半截话收了回去,只要能治好宫静的病就行了,他也不想多说。

    宫昂在昨天接到陶缺弟子到来的消息后,就准备立刻派人去接陈逝痕,其夫人以陈逝痕初来多有劳累为由才打消他的念头,不过他还是派人通知杨玄命他一大早带陈逝痕来见他,杨玄的马车刚停下,就有侍者拉开帘子,请他们下车。

    陈逝痕在杨玄的带领下,来到了国师府的内府,短短的工夫却让陈逝痕有如经过几个世纪那么长一样,不竟暗自笑道:“自己生前又不是没有见个世面,连联合国主席也见过,在这个时代像苏倦冷这样和宫昂可以齐名的人也见识过了,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点紧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昂首紧跟在杨玄身后,朝内走去。

    陈逝痕在没有见到宫昂前还有点紧张,当站他面前时,陈逝痕一无所惧,昂首挺胸双眼平静的打量着名震天下的人物,说长相的话,宫昂的脸还真的有点不好看,可以说是有点丑,但那高挺的鼻子却生的恰到好处,平凡一张脸顿时有了气势,最配合那双黝黑有神的眼睛,让他有了无穷的生机,那是一种久握生杀大权的气势。

    在看到年轻的陈逝痕时,宫昂有片刻的迟钝,可能是没有想到他这样年轻,双目紧紧缩定眼前陈逝痕,像在看敌人一样,丝毫没有遗漏的打量了一遍,双方都没有说话,杨玄忽然感觉天地间只存在宫昂和陈逝痕,对宫昂有这样的感觉并不奇怪,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也让他产生了同样,陈逝痕在他心目竟与宫昂不相上下。

    宫昂的眼睛离开陈逝痕,对他露出满意的形态,在他面前少有这样镇定自如的男子,就是怒号国的国主也对他深怀畏惧,陈逝痕暗暗的松了一口气,刚才有种被看穿的感觉,全身在温度并不高的环境下竟微微有汗迹,自己还是有点做贼心虚,来这里怎也没有怀什么好意。

    杨玄道:“国师,这位就是深得陶先生真传的侄子陶卓。”他陈逝痕有何本事,杨玄没有见过,那宫昂更不要说了,凭着陶缺这两个字他们竟深信不疑,其实像陈逝痕这样的人连宫昂一见就好感大生,何况是其他人。

    宫昂在陈逝痕施礼前就拉着他的手道:“贤侄既是陶先生的侄子,就不必客气,想当年我与先生兄弟相称,是何等的快意。”陈逝痕为他那种平易近人的气度暗暗折服,谦卑道:“陶卓替叔父谢谢国师的挂念,他老人家对国师为国为民深感钦佩。”陈逝痕怎么也不能把他令海域国人心中惶恐,怒号国人敬仰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杨玄在旁边提醒道:“国师还是先进去让他看看静儿的病吧。”宫昂拍了一下自己道:“看我高兴的把正事都忘了,贤侄请随老夫去看静儿的病情吧。”他的每个动作都堪称完美,不给人丝毫做作之感。

    陈逝痕紧随宫昂往内室走去,除了几个亲信和护卫外,众人则留在议事厅内,就连内室也与外面没什么差别,只是多了一些花草,那些花草也不是整整齐齐,而是任其自然生长,简朴清净,不像其他官宦那样的豪华,从他的居室可以看出宫昂是一个崇尚自然的人。

    跟在宫昂身后的中年文士道:“小姐乃千金之躯,他的身份也没有证实,岂能容这等山野小民玷污,望国师三思。”杨玄立刻反驳道:“陶兄实为陶老先生的侄子,哪容你布焘诋毁,我看你存心想害静儿。”一顶高帽下来,布焘如果再争辩的话,可能就要落人口实了,聪明的他当然不会蠢的往枪口上撞,笑道:“布焘只是关心小姐,并无他心。”杨玄见他宫昂没有说话,对布焘冷哼一声,透出胜利的笑容。

    布焘沉吟片刻对陈逝痕道:“布某也略通医理,有几个问题向陶先生请教?”陈逝痕哪能不知道布焘见宫昂没有反应,就转弯抹角通过自己打击杨玄,现在自己在他眼中已经是杨玄的人,只要他被问倒,那杨玄也就没有面子,到时就算是呆在国师府也定得不到宫昂的重视,自己又成了别人争权夺利的工具,心中有点恼怒和无奈,声音冷硬的道:“布先生乃当是高人,有什么还要向陶某这样的山野小民请教,实不敢当。”

    宫昂不禁回头望了陈逝痕一眼,想不到他词锋竟如此锋利,陈逝痕这番话就是针对布焘说他身份低微,既然是这样,要是陈逝痕回答出布焘的问题那不是山野小民也不如。他现在也看看这陶卓是否有真本事,布焘的辨才和医术他是深知的,这些年静的病有一半是布焘打理。

    布焘心中虽是暗恨,脸上反而堆满了笑容,道:“医家言:‘厥之寒热者,何也?”陈逝痕见他问的基本的常识,笑答道:“阳气衰於下則为寒厥,阴气衰於下則为热厥。”两人间的争锋正式拉开。布焘道:“热厥之为热也,必数於足下者何也?”陈逝痕看了看布焘道:“阳气起於足五指之表。阴脈者,集於足下而聚於足心,故阳气胜则足下熱也。”陈逝痕再大的苦恼是现在的医学名词与他所学简直有天壤之别,幸亏跟着陶缺进行了恶补,不然就要出丑了。

    布焘并不想轻易放过他,道“请问陶先生寒厥之为寒也,必从五指而上於膝者,何也?”陈逝痕对答如流道:“阴气起於足五指之裏,集於膝下而聚於膝上故阴气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從外,皆从内,故阴气氣胜,则从五趾至膝上寒,其寒也不从外,皆从內。”

    陈逝痕从容的态度让杨玄像吃了定心丸似的,嘲讽道:“布先生还是算了,何必与山野小民一般见识?”哈哈大笑,并特别加重了‘山野小民’四字,在宫昂的眼神制止下,杨玄才停住。

    布焘对陈逝痕是穷追不舍道:“寒厥何失而然也?”陈逝痕不禁起了争胜之心,道“:前阴者,宗筋之所聚,太阴阳明之所合也。春夏则阳气多而阴气少,然冬则阴气盛而阳气衰;此人者质壮,以秋冬奪於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復,精气溢下,邪气因从之而上也。气因於中,阳气衰,不能滲营其经絡,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也。”

    布焘见陈逝痕对医理精通,自己虽通医理却不如他,但对小姐的病却是了如指掌,阴阴的笑道:“不知道何谓心痹者也?”

    陈逝痕见他终于问到正题了,宫昂和杨玄也露出紧张的形色,要是陈逝痕答不出来,那就算他说的怎样的天花乱坠也没有用,故意的停住看着布焘,杨玄却是忍不住道:“陶先生你就快点说吧。”

    陈逝痕笑道:“心痹者,脾不通,烦则心下鼓,暴上气而喘,益于善臆,厥气上则恐,气血运行不畅,气窒血淤,肺气受阻,而出现气急气喘,咳嗽,心悸,气短之象。”布焘问道:“如何治之?”

    问到此,陈逝痕笑而答道:“等陶某看完小姐的病,再与布先生讨论,如何?”布焘也不好再相逼迫,杨玄替陈逝痕也是捏了一把冷汗,见陈逝痕轻松的过关,投向称赞的目光。

    走进宫静的房间,并不像陈逝痕想象中的药味弥漫,反而有种女孩特有的好闻香味,因天气逐渐变冷,房内的窗户禁闭,在窗户的对面有着一张精致典雅的梳妆台,床塌旁坐着一个六旬老妇,雍容华贵,双鬓泛白,神色间显得有点疲惫,正用手紧握着躺在塌上那年轻女子的手,在她耳边低语,见到陈逝痕到来,上前施礼道:“请先生救静儿一命,先替小女先谢过先生。”

    陈逝痕对慈母般的宫夫人大有好感的回礼道:“请夫人放心,陶某自当竭尽所能治好小姐的病。”旁边侍女替陈逝痕搬来坐凳,陈逝痕坐下后,替宫静把脉,床上的女子因病脸色苍白,双眸微闭,但无法掩盖她那国色天香的容貌,陈逝痕不竟失神,感觉到不对劲的宫静睁开了那双有如星辰般的眼睛,见眼前的陌生男子如此无礼,脸露愠色,她却不知苍白的脸上竟透出微红之色。

    见到宫静眼中的神色,陈逝痕干脆闭上双眼,触及宫静的小手,两人心中都传来一阵奇异的感觉,见陈逝痕闭上那双好看的眼睛,宫静心中不知为什么有种失落的感觉,可能是因为那里面藏着无穷的忧伤和心事,让宫静生出有种想了解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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