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矛泛看到陈逝痕大笑道:“军师可真是清闲,矛某就没有那个命享受。”
陈逝痕请矛泛进屋入坐,笑道:“矛将军不知有何事来这山野中?”心中想道,矛泛来此应该是为了筒上行、秃蹂进兵之事,不过自己现在是自身难保,恐怕是没有什么能帮他的。矛泛客套几句后,直奔主题道:“不知军师是否知怒贼进犯之事?”陈逝痕点头道:“略知一二,不过详细情况不是很清楚?”
“现在的海鞘就好比那怒海中的孤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帝都动向不明,李瓦缪态度暧昧,我看是难守啊!”矛泛说完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矛泛看陈逝痕听的有些迷糊,只好先解说当今的形势,口若悬河道:“海域国经历了上千年的风雨,在上一帝君时,南面的怒号国就在边境时有烧杀掳掠之举,不过先帝雄才大略,废除人口买卖制,重农之余,鼓励商业的发展,先后三次征讨怒号国,但也因此造成今日国力空虚,无力抵挡怒号国的侵略,虽如今人才辈出,可再也不能像先帝那样让怒贼望风披靡。”
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连西面本来与我国友好的雪靴、博也虎视眈眈,大螟则趁火打劫,使我国四面受敌,现帝君年幼多病,朝中主和派牟秋允结党营私,制其手腕,令他有力难使,连一向忠心的军师殿也分为两派,现在的海域国可以说是像被肢解的废人一样,要治好它并不容易。”
陈逝痕心中暗道:“一个典型发达的封建社会,要想强盛就要中央集权,这是每个封建社会发展的必然趋势,但在某些方面却超越了它,如商业的发达可以和资本主义媲美,某些文明也在超时代的发展,如人民物质的富有,但偏偏还是一夫多妻制,可能是多年的征战造成的,每年平均有上十万男子死于战争,形成女多男少的局面。”开始有点明白这个复杂的网了,每个人都是网中的一条鱼,只有脱离这网才能看清网本身。
“是啊,在帝都难以管辖的最南面,像拘役、伐芤,在怒贼的挑拨下已自立门户。”犁竭也叹气道,候括峦不解道:“除去牟秋允不就行了?”。
全升接过反驳道:“先不论能否成功除掉,一旦他身死,手下党羽必人人自危,而天下各地都蠢蠢欲动,那时则大乱将至。”陈逝痕、矛泛暗赞,年纪轻轻便如此有见地,此子日后定能成就一番功业。
从矛泛这种文武兼得之士来看,海域国正处在一个思想文化的大更替的潮流中,武将和文官逐步的在分离,矛盾越演越烈,像军师殿就是战争下的产物,以大殿慧初为代表,而文和殿是文治下的产物,以牟秋允为代表。
仇立年是军师殿五大环将,中环将仇充筑的儿子,所谓五环将便是拥有一五角星和五环相扣,像仇立年按等级来说属于第三等级的银环将,排第二的金环将,而陈逝痕则属于第九流的军师。
“当初中路军主将要求军师殿派人下来,但在途中被杀,急促下军师奋勇自荐,就莫名其妙的成了我们中路军的军师,可以说一切都是天意。”犁竭笑着说起陈逝痕的事不禁让矛泛、全升这几个没有听过的人大呼过瘾。
矛泛重提话题道:“牟秋允与仇充筑狼狈为奸,由于军师殿力保海鞘,为打军师殿,而海鞘城便成了他们争夺的重点。”
“你知道那天和姓仇的在一起女子是什么来历吗?矛泛问道,陈、全、候、犁四人皆摇头表示不知道,都脸露急切之色,看来美女的诱惑力永远是无敌,不过陈逝痕也确实想知道那美艳动人的女子是谁。
矛泛故意停住,全升匆促的道:“矛大哥快说啊!”惹得陈逝痕等一阵哄笑。
“那美人儿只会看上我们俊得不像人的五哥,昨天我就看见他们眉来眼去的。”全升大笑的急忙把火球往陈逝痕身上推,陈逝痕唯有报以苦笑,现在连他也急于想知道她的来历。
矛泛笑道:“说到此女还真的大有来历,家世显赫,是当今帝都第一个不是军师殿出身,但与军师殿的五环将齐名的苏倦冷的唯一宝贝女儿苏凝致。”
犁竭、全升等以一愣,陈逝痕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苏倦冷定不是非凡之人。
不过现在满脑子都是苏凝致的影子,“好美的名字,凝清玉致,名美人更美。”陈逝痕心中道。
犁竭倒有点不解的道:“苏凝致来海鞘干嘛,还有不是听说帝都方面准备迎战吗,怎么说帝都动向不明呢?”
矛泛道:“帝都原来是准备与怒号国进行一场死战,但文和殿的牟秋允和军师殿的仇充筑等人出尔反尔,突然不同意对怒号国动武,认为可以割地求和来缓解怒号国的进攻,幸亏军师殿的殿主叶川据理力争,才没有派出使者求和,但帝君也悬而未决,事情是越来越不妙了,至于苏凝致来这里我也不清楚,可以是小姐脾气来凑热闹吧。”
陈逝痕心里是明如悬镜,牟秋允和仇充筑等害怕一旦海域国打败怒号国,那时主战派的势力必然大增,要对付他们就不容易了,再说有怒号国拖住主战派的吸引力,对他们争权夺力也大有好处,所以他们不支持抗战的意图也就不言而出,矛泛道:“不知军师有何妙计保住海鞘不失?”
陈逝痕虽然在虎疫山大败筒上行的大军,但其中运气占有一定的成分,尤其是最后一战,利用惊雷水淹怒贼更是运气,所以这一个多月来,他除练习击剑,还看了大量的书籍,对这个时代有了一个比较普遍的了解。
陈逝痕苦笑道:“矛将军太抬举我了,我也是一筹莫展啊。”海鞘现今的情况并不妙,他心里也没有底,但矛泛却不这样认为,以为陈逝痕不是没有办法,而是不想说而已,笑道:“如果军师有办法的话,就请来找我,矛某就先行告退。”
犁竭等起身相送,陈逝痕跟在矛泛后面,到门口时,快步与矛泛并肩道:“静观其变,出奇制胜。”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满头雾水的矛泛,其实陈逝痕也没有什么办法,但现在一动不如一静,等到有机会再出奇不意,狠狠的给敌人一击。
接下来的半个月,时有传来怒号国即将攻海鞘的消息,海鞘城风云顿起,像一场暴风雨来临前般乌云密布,陈逝痕也没有放松对怒号国军队的动向,正在和犁竭商量有关海鞘的布兵问题,虽说陈逝痕可能没有参加的份,但研究每一场战争是一个好的军师必须具备的习惯。
帝都在军师殿和各大主战派的力争下,迫于战局牟秋允和仇充筑等也没有办法,最后选出一个即能让主和派同意,又能让主战派接受的人,那就是帝都深具影响力的中立派人物言绰,同时从北方各地调集了八万兵马来支援海鞘。
全升跑了进来,喘着气道:“二哥、五哥,怒号国的军队攻过来了。”说完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喝,陈逝痕和犁竭一楞,不是说筒上行和秃蹂的兵马还在没有到达海鞘南面的骓城吗,怎么会这么快就攻到海鞘,全升一看两人的表情就知道会意错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我是说筒上行和秃蹂将在将在半个月后到达骓城。”
陈逝痕和犁竭两人才松了一口气,后者笑道:“六弟说话就是一惊一乍,五弟你怎么看?”全升接道:“你们可知道这次李瓦缪派谁守骓城?”洋洋得意看着两人。
犁竭想了一下道:“不会是北城城主霍锐吧,我看此人还有点能耐。”全升摇点表示不对,陈逝痕心想,既然不是霍锐,对李瓦缪这样重用自己人的人,会不会是李瓦栋或是其子,但想来不对,骓城并不好守,时刻有被破城的危险,应该不会让他的弟弟或长子去冒这个险,南城的颜楚齐性格软弱也不适合去守骓城,那剩下的只有矛泛了,一来仇立年不会放过上次宴会的羞辱,肯定会向李瓦缪举荐他来公报私仇,二来李瓦缪实在也没有什么放心的人,虽说矛泛不是他的亲信,但其作战的能力还是有的。
陈逝痕哈哈大笑道:“那我们应该礼尚往来去为矛将军送行,六弟你说对吗?”全升一脸不服,不过心中却是服了,道:“矛将军刚刚派人来过了,请五哥你这大军师今晚去赴宴,当然我们几兄弟一个也不少。”
天还没有黑,犁、陈、候、熬、全五人和几个亲卫就来到了矛泛的住处,与李瓦缪的官邸相比就显得简陋的多,但整个布局相当整齐,庭院不大,中间有几棵高大的青松,阴凉而舒适,矛泛一听到犁竭、陈逝痕等人来了,立刻出门相迎,客厅中只有寥寥数人,大部分宴请的宾客还没有到,没有想到的是北城城主霍锐竟早来了,看到陈逝痕也起身相迎,几个客套后,有侍女奉上刚泡好的热茶,霍锐笑道:“一月不见军师,军师现在看来是神采飞扬,不知何故?”
陈逝痕近月来专心与众人学习击剑之道,在伏莽的帮助下,精神体与寄体结合的更加的完美,所以气度也比以前要更胜一筹,只是想不到被霍锐一眼就看出来了,矛泛也跟着道:“霍将军不说,我还没有注意,军师确实是变得有点说不出的感觉。”
“将军说笑了,不知霍将军对现在的战局怎么看?”陈逝痕转变话题笑道。
霍锐道:“海鞘乃南方重地,不容有失,不过现在骓城有矛兄驻守,怒号国想攻破海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能挨到冬季,到时冰封千里,饥寒交迫下,怒号国必受粮草之困而自动退兵,等来年的春天再大举进兵,这段时间对我海域大大的有利,这样只要我们布置得当,趁机收复骓城之外的几个战略要地,像铀城、逅城、蒌城等地,到时再加固城池,怒号国先前的优势将尽丧无疑。”
陈逝痕对霍锐的眼光佩服万分,对当今海域国与怒号国的局面真的是一针见血,笑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霍锐无奈的道:“怒号国人似乎也会看到此点,并加快了侵略的步伐,迅速攻下铀城、逅城、蒌城就是例证,只怕我们挨不到那个时候。”陈逝痕想安慰几句,却无话可说。
宾客慢慢的也来的差不多了,这时李瓦缪和仇立年等人也来了,和陈逝痕等坐在一桌,仇立年那仇恨的目光扫过陈逝痕后,坐在李瓦缪的下手,现在他对陈逝痕可以说是恨之入骨,陈逝痕暗暗告诫自己,决不可再得罪人,唯一遗憾的是上次那美娇女没有出现。
李瓦缪作为海鞘的城主,在开席前,自然的说些鼓励之类的话语,虽然没有什么煽动力,但也不矫情,他能坐在今天的位置上,就有他的过人之处。李瓦缪向矛泛敬酒表示勉励后,大家就开始随意的聊天,陈逝痕则一心对付桌上的美酒佳肴,在人多之时,尽量的放低姿态,不与别人争论,不知什么时候,厅中间填出一块空地,几个武士在比武助兴,看到精彩之处,众人大声叫好,连专心享受食物美味的陈逝痕也被精彩的比武吸引过去。
接下来是霍锐的家将霍萌和矛泛的侍卫邦宣两人间一场花哨的比武,不过也不泛精彩,当两人正要退下时,仇立年身边的一护卫在他的眼色下,站起来皮笑肉不笑的道:“在下梁烘,见技心痒,特向邦兄请教。”梁烘个子不高,眼睛暗中有神,身材均匀魁梧,全身都散发出爆炸的力量,陈逝痕上次在与仇立年争论并没有注意到当时拔剑两人,不由向另一个人望去,比梁烘要高上寸许,面无表情,场中的一切似乎不关他的事,可见此人定是那种沉稳狠辣之徒。
对于这样的比武,海域国在上代雄才大略的帝君影响下,非但不禁止,在每些方面还进行提倡,像冬末一年一度的国会,各地的武士都前往帝都参加,借此机会表现自己的势力,无论是被王公大臣,还是军机要人看中,那平步青云升官发财可以说是指日可待。
邦宣与梁烘行过礼后,正要开始时,梁烘笑道:“我看不如这样,你我二人进行一场‘活斗’怎么样?”此言一出,宴会上的人脸色微变,陈逝痕感觉不对劲,只好问身边的全升,全升露出一副亏你还是军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表情后兴奋的道:“比武分为三种,一种是‘友斗’,像刚刚的霍萌与邦宣的比武属于此类,所谓‘活斗’,就是两人比武时,直到一方认输时才罢手。”
陈逝痕接过道:“那‘死斗’是不是生死之斗,必须以一方的死亡告终。”全升点了点头。
陈逝痕心想,其实‘活斗’是最残酷的决斗,在把名誉看得把生命还重的时代,要自己在比武中认输,实在是难以接受,但它却让你的心灵上因为有认输一途,而不像‘死斗’置之死地而后生,弱的往往没有翻本的机会,爱惜名誉者唯有战死。
听到对方竟然提出‘活斗’,邦宣的脸色变得一点苍白,梁烘看见邦宣左右为难,刺激的道:“只要邦兄肯认输,我梁某也不会逼你。”邦宣把心一横,面无表情的道:“有请梁兄赐教。”梁烘知道邦宣肯定舍不下面子答应和自己决斗,只是向用言语激怒对手,看见邦宣情绪恢复过来,也收起轻视的念头。
梁烘的剑要比一般的剑长上两寸许,剑薄而利,握剑的他顿时像变了个人似的,整个人与剑融为一体,剑及时人,人亦是剑,全身上下无一不是利器,陈逝痕与犁竭、全升、侯括峦、熬傲对视,皆觉得此人不简单,一看便知是剑道中的高手,五人只有犁竭和全升能与对方一拼,陈逝痕借助伏莽的力量或许可以一战,不由对仇立年的势力重新估计,霍锐与矛泛等人也露惊异之色。
邦宣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不待梁烘出招,大喝一声,右脚向左前方大跨一步,手中之剑如蛟龙般攻向梁烘,陈逝痕和犁竭、霍锐、矛泛等都暗自点头,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一旦让梁烘气势饱满,就一点机会也没有。
梁烘并没有出剑格挡邦宣的长剑,反而向左后方退了一步,短短的一步,给人的视觉效果却是惊人的,两人由于错位,距离迅速拉大,没有等邦宣再次出手,梁烘已经剑动人随,刹那间,两人斗了十来招,邦宣已只有死死防守的份,而梁烘气势如虹,剑法刁钻,出剑的角度令人防不胜防,邦宣的步法和招式皆露凌乱之势,却死不认输。
梁烘用询问的目光望向仇立年,只见后者眼藏杀机,陈势痕心中一紧,看来如果邦宣还不认输的话,可以就要命丧当场了,梁烘剑势一变,招招皆露杀机,看得李瓦缪、霍锐、矛泛直皱眉头,却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两人以定下规矩。
陈势痕向全升打了一个眼色,后者心神会意的往厅中走去,惨剧眼看就就要发生,许多人已不忍心看下去,连矛泛也转过头来,楞楞的看着桌上的酒菜,邦宣身上多处受伤,梁烘似乎也耍够了,在邦宣几乎没有还手的情况下,刺向他的心脏部位。
剑透衣而入时,全升及时的挑开了梁烘的长剑,浑身无力的邦宣在几个家将的帮助下,退了下去,梁烘眼中杀机毕露,羞辱矛泛的机会又让他给破坏了,上次在李瓦缪的宴会上时,两人其实就有过一次交锋,只是没有动手而已。
红皮书小说网www.hongpishu.com感谢你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