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怒号国的前锋部队在瞬间冲至第二道防线前,早以埋伏在两翼的海域士兵任务只是待敌人从中线穿过时,用乱箭加以射杀,以免敌人在两翼受阻移向中线时而造成攻击空虚,让怒号国士兵从中线穿过。
“咕……”,数百敌人在经过第一轮陷阱后,暗自庆幸逃过一劫的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糊里糊涂的送掉了性命,后面的敌人根本就还来不及看清是怎么回事,便一个个掉进陈逝痕精心布置的陷阱中,当怒号国士兵反应过来之时,不由争先恐后的往中线涌去,此时的海域国士兵由于连日来被敌人追击,心中的怒气正好无处发泄,射箭的准头也超出了平时的水平,一时之间士气彼消此长,怒号国的军队在两翼受阻,而中线失利的情况下开始大乱,节节溃退。
筒上行看着溃败的己方军队,一股怒气从脑门直冲而上,双目通红紧紧的盯着战场,在敌人毫发未损的情况下,自己已损失三千余人,虽然自己的精锐部队还没有出击,但却丧失了速战的大好时机,从军数十年,一生大小战役过百,未尝有过败绩,而今日却屡次受阻并损兵折将,心底不禁冒出阵阵寒意,撤退的号角响起,怒号国士兵像涨伏的潮水一样来的快去的也快。
看着撤退的怒号国士兵,海域国士兵发出阵阵高亢的欢呼声,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失败的阴影暂时离他们而去,陈逝痕心中大叫可惜,第三道防线看来已经用不上了,只要筒上行不是白痴,他就会在天黑之前把已经握在手心的敌人团团围住,再慢慢的把敌人的血吸干,所以陈逝痕根本没有时间理会第三道防线是否有用。
瞬间,战场复归于宁静,有的只是风声,雨声和几只黑鸦偶尔的悲鸣声,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要不是中间留下敌人的尸体、残肢,和满地的鲜血,根本就不会想到在这一刻前,不知有多少生命永远留在了这里。在这里,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没有后悔和自责的机会,陈逝痕对着战场上不由一声长叹。
陈逝痕命令各路人马立即往回撤,集中兵力准备敌人的突袭,上两次的进攻筒上行并没有把精锐部队派出,两次吃亏都在于轻敌,这次筒上行不攻则已,攻则海域国决不能死守,所以现在陈逝痕首要之事,不是拒敌,而是保留势力逃亡,与筒上行打一场持久的战争,等待去求援的友军支援,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报”,一名探子回报,陈逝痕的心在刹那间提起。
“熬傲将军命小的前来禀报,将军已按军师命令到达指定地点,请军师放心。”三十岁左右的探子声音有些疲惫的回报道。
当探子退出营帐休息时,陈逝痕把文远、全升、犁竭、候括峦等十余人召来商议撤退事宜,看着这群因刚刚胜利而面带微笑的将领,丢出一句令众将石破天惊的话:“撤,在天黑之前撤离此地。”众将根本就没有想到陈逝痕召他们来,不是去打退敌人的进攻,而是在胜利后逃跑。
“军师,敌军出师受挫士气低沉,而我方士气高涨,两相比较下,我们并没有撤退的必要,且我们还有第三道防线,依末将之意不应在此时撤离,请军师三思。”文远见犁竭、候括峦都望向自己,便把刚刚三人讨论的结果说出,说完用眼神盯着陈逝痕,五十来岁的文远有着军人那独有的气质,说话简练、利索而毫不拖泥带水,有自己的想法和主张,并没有因为陈逝痕打了两场胜仗,而盲目的相信和依赖他。
陈逝痕抛砖引玉的问道:“将军自问如筒上行精骑尽出,双方胜败如何?”
战争不是一个人的战争,团队精神在战争中是决定胜利不可替代的重要因素,以战养战,是将领快速成长的唯一途径,从现在开始,陈逝痕要把他们从一城一地的得失看的很重的思想观念中,慢慢的引导出来,战争在顾全大局的时候,一城一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的胜利,相对别的来说,战争更注重结果。
文远想也没想,脸色有些沮丧的道:“没有生还的机会,但筒上行也决不能占半点便宜。”说完眼中精芒毕露。
“对付十倍余我们的敌人,现在绝不可力敌,只可智取,这样或许我们还有机会。”连陈逝痕也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空有满腹计策,接着指着地图说道,“在奇野山三十里的南面有一条密径猱道峡,峡口窄而易守,整日迷漫大雾,一丈之外目不识物,后通阔水,但谷中奇冷无比,对我们来说撤往此地即是生地也是死地,熬傲已到达峡口,在敌军没有想到的情况下,我们立即撤退,只要与熬傲会合,筒上行敢追来的话,我们就以逸待劳狠狠打他娘的一个痛快,如果他绕过猱道峡的话,就算是最快是精骑也是一天之后的事,那时我们就可以撤往东面的海鞘,和途中支援的部队来的首尾夹击,打他个落花流水。”文、全等人面面相觑的看着对方,他们根本就没有想陈逝痕早就安排好一切。
接下来的事是如何无声无息在敌人的眼皮底下,脚底抹油溜之大及,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被筒上行发现的话,撤退就会很难,大量的伤亡在所难免,本来只有七千人马,在一天前不顾众人的反对,熬傲又带走近二千余人前往猱道峡,手中兵马不过五千,要拒敌无异于老虎口中拔牙,必死无疑,但要逃跑却占了大大的便宜。
春季的多雨给行军带来了诸多不便,湿滑的山地令士兵们时有滑倒,陈逝痕望向宛如长蛇般的队伍,目光有些迷茫,身上的衣服已经早就湿透了,一阵冷风吹来,心底冒出一股寒意,心中暗想:“是自己对这场战争没有信心?不,他陈逝痕决不是那种知难而退的人,越是有挑战的事,越能激发他的潜能,人生只有这样才精彩,此战虽说孙武复生诸葛在世也无能为力,但自己一定会选择一个最好的结局。”
此时的陈逝痕再一次与寄体进行了一场生死抗战,在寄体残余的思想中,此战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但现在陈逝痕却创造了一个新的格局。
撤退不到二十里,追兵就已尾随而来,天色完全暗淡下,陈逝痕往回望去,只见漫天的火把,和在那风吹下形成的火痕,像那满天天的星星,一种压迫感紧随而至。离撤离的地点还有十里,就算是先派人通知熬傲的人马,也只能在离峡口五里左右接应,因为熬傲全速回救也免不全体战死,不如在途中埋伏,剩下的五里将是步步艰险。
陈逝痕、文远、全升、犁竭、候括峦等人一面在后布置兵力准备拦截敌人,来拖延时间,一面加快行军的速度,但追兵好象总是若即若离的吊在后面,距离既不拉近也不拉远,当陈逝痕等与熬傲汇合时,敌军仍然保持一里左右的距离。
令陈逝痕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敌军人数超过三万,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援兵,但却没有追上来,一旦两军对垒,就算有熬傲这支伏兵,海域国军队也要受到严重的创伤,相信逃到峡谷内能剩下一半已不错,当然怒号国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要伏击得当,陈逝痕有信心吃掉对方的一半人马。
当海域国的军队与熬傲等伏兵完全没入峡口时,筒上行露出一丝难已察觉的诡异笑容,那是一种只有在阴谋即将得逞时才出现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因为海域国军队逃跑掉而失望的样子。
“将军,刚刚明明是我大军消灭海贼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为何却让他们在眼皮底下溜走?”站在筒上行身旁一位四十上下的男子有点愤愤不平的道。
“汤屯兄勿要焦躁,我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但海贼此次的军师诡计多端不容小觑,刚刚如若开战,我方也必遭重创,况本将军自有计策,叫海贼生死两难。”说完一阵大笑,好象陈逝痕等人就握在手心的蚂蚁一样,轻轻一掐,便可以叫它死无葬身之地。
除了守在峡口外的士兵,其他人纷纷躲进这没有白天和黑夜之分的猱道峡,陈逝痕的心才放下,命令士兵全体休息,一个时辰后将继续赶路,士兵一听到休息的命令,立即拿出干粮和着水咽下去,随后倒头大睡,根本不理会地上的泥水,不到盏茶的工夫,如雷的鼾声四起。
陈逝痕没有一点睡意,自从和寄体结合,伤势复原的让人难以置信,原本奄奄一息的他,在十几天后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了,连日来的奔波也还是精神奕奕,他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觉得应该是精神体的作用。
“军师,筒上行为什么会放过我们,当时的情况他胜算很大啊?”在离陈逝痕右侧十步远的全升走到他身边问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其中定有蹊跷,至于在哪儿我也琢磨不透。”陈逝痕有些懊恼的道,明明脑海中有一丝头绪,但就是抓不到。拍了拍全升的左肩:“去睡吧,你也累了,不要管这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或许是筒上行他故弄玄虚而已。”但心里却不这么想,筒上行在奇野山第二轮进攻失利的情况还能冷静理智的撤退,就能证明他不一般人,对他的行为也不能用一般人的思维推测。
一边部分伤兵和病员先撤往阔水,一面留下一部分士兵断后,峡谷的路湿且窄,并排三人行走便显得拥挤。
峡谷内湿气太重,两面直通,形成一条风带,越到峡谷中间越是寒冷,许多士兵受不了这样的寒冷,不禁跑了起来以达到热身的目的,不料无意之间就加快了行军速度,但是这样也最消耗体力,让人难以忍受。
四个时辰后,陈逝痕等率领的人马已接近峡谷出口,当离不到谷口一里时,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但陈逝痕却感到一种潜在的危机扑面而来,就像是羊群在遇伏时能嗅出危险一样,纯粹凭的就是直觉,可能就是所谓的第六感觉吧。越是接近峡谷出口越强烈,不由下令全军放慢行军速度,全升也像感觉到一丝危险一样,脸色苍白的望向陈逝痕,目光交汇,双方眼中都有着深深的惧意。
“军师,末将有种即将被猎人捕获的猎物一样的感觉。”同样的感觉也在陈逝痕身上发生,令他内心感到极度不安,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失误,如果找不出原因,定会死的不明不白。
“猎人、猎物……”陈逝痕口中反复的念着这四个字,仿佛其中有无穷的奥妙一样,脑海中突然想起看过的一篇文章中曾写康熙围猎时,先用猎狗围其三面而驱之,独放一面,为的就是把猎物赶到一面,让人射杀。看来筒上行在峡谷口外早有伏兵,只要自己进入峡谷,前后守住,自己将活活的困死其中,前日筒上行不战之谜也就不解自破,但筒上行必须在一天前,也就是在刚交战时就派人来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怕了。刚刚要不是全升的一句话,看来自已是身陷险境而不自知,一心想着后方筒上行这个猎人,却忽略了身后的猎狗。
下令全军停止前进,进行休息,虽然已经累了,但在这奇冷无比的峡谷中休息,他们宁愿早点走出这鬼地方。
“现在的问题的是敌人什么时候到达谷外,这个问题将关系到整个战略部署。”陈逝痕在心里粗略的估计,就算是筒上行在刚开战时起派出精骑,在这种山地到达峡谷也要一天,如果在未开战之前派出,那就只有死战一条路。说完带着文远、全升、候括峦等众将和一干士兵往谷口走去。
离谷口很近时,陈逝痕制止了众人的脚步,静静的呆在原地倾听,当听到外面杂乱的声音时,众人都露出了恐惧之色,也更对陈逝痕敬畏。陈逝痕、文远、全升三人对望,露出了会意的笑容,“走吧”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陈、文、全三人转身离去。
回到原来的地方时,文、全二人见陈逝痕也躺下来和士兵一起休息,不禁着急的走向陈逝痕道:“难道军师看不出敌军刚到,我们应趁其阵脚未稳冲出去,一旦让其布置好性命忧矣!”
陈逝痕回来时还以为文远、全升和自己想的一样,现在看来大有出入,道:“现在偷袭或可得一时之胜,但怒号军是守在谷外,利于多人作战,而我军却不是,不出一时半会,败的定是我们,到时只要他们守住首尾出口,就算不被饿死,也会冻死。”
陈逝痕站了起来,一手拿着石头,一手拿着火把,在地上画道:“在谷口不远处有一处岔道口,深而长,足够将我们的人马隐蔽起来,现在要做的就是赶往此处耐心等待,谁的耐心差,谁就是猎物,只要让他们疑神疑鬼,以为我们早就出谷,就定会派人进来察看,等到他们以为我们不在时,那就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
当文、全二人听完陈逝痕的计策时,心中暗道:“此人幸亏不是自己的敌人,不然必死无疑。”带着对这个年轻人深深的佩服,按照他的吩咐把人马全部藏在峡谷的岔道中,并熄灭了所有的火把以防被敌军发现,只派出了侦察兵监察情况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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