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在一个荒野的营帐中,躺着一个全身伤痕累累的年轻男子,身体的大部分都用白纱布裹着,脸色略显苍白,看来刚刚从鬼门关打转回来,陈逝痕好象从梦中醒来一样,全身疼痛,脑部像有千百只蚂蚁在钻,令他有种想死的感觉,陈逝痕在痛苦的边缘彷徨着,终于那成千上万的蚂蚁似乎有些疲惫,放松对他的攻击,陈逝痕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无力的打量这一切,但眼前一片模糊。
"军师,军师醒过来了……"一阵欢呼声,在耳边响起,当眼睛能分辨事物时,床前早站满了穿着青色服饰人群,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身形瘦长,青色服饰,腰系深色腰带,与众不同的是胸前那用银白细线绣成的四圆环相扣的图案,与他人相比多出一个圆环,可见地位高出众人。
"军师,现在形势紧迫,请教文远保全之策。"自称文远的中年男子附在陈逝痕耳旁小声的道,寄体残留在脑海中的信息在脑海中升起,但留下的只是最后一战和寄体生平印象深刻的事,令陈逝痕一下子无从适应。
陈逝痕闭上双目,风吹进帐篷,掀起帐角,不由的打了个寒噤,无数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有如电影般的梦幻,却又真实如眼前的景象,两行清泪从眼中溢出,地球已经完了,精神的印记让他明白,在实验不久,母球发生大爆炸,不知经历了多久,又再一次重新组合,产生新的生物,人类又一次产生,一种新的文明诞生,和陈逝痕所处的时代大同小异,不过生产力水平却远远没有达到他那时的水平,作战方式和武器都属于冷兵器时代,或许整个自然就是无数次的重复和再生,只是自己本不应该属于这空间和时间。
"军师……"文远顿了顿道,"如果军师也没有办法,我们只有拼死一战。"前次的死里逃生全仗陈逝痕的审时夺势,不由对他起了依赖之心,见他没有做声,言语中不禁流露必死之心,认定此战必败无疑。
陈逝痕收拾起情怀,希望自己能帮上这群战败的人,但残余的信息让他感到害怕,以一万残兵对付十倍于己的敌人,况且敌人乃虎狼之师,此战叫他如何去打,先前寄体凭借其对地形熟悉才在主将阵亡时,逃脱至此,陈逝痕打定主意后挣扎的睁开双眼,想了想道:"先往西退至虎疫山再说,希望文将军尽快撤离此地,此地不宜久留。"希望凭借对地形的熟悉能再次顺利退至虎疫山。
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该制止战争,母球的毁灭,战争是最主要的因素,他不希望再次看到同样的结局,其唯一的办法就是以战止战,不过自己绝不忠于谁,只要谁能消除战争就是自己帮助的对象。
撤退的工作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陈逝痕的伤势也大有好转,虽然不能下地行走,却也不像早些天那样虚弱,前方小规模的战争不断在进行,各有伤亡。
在与文远和其副将全升的交谈下,已经开始慢慢了解整个局势,此次与怒号国交战已半年有余,怒号国好战是众人皆知,民风彪焊骁勇善战,与海域南面相接,时有摩擦,像这次大规模的开战却是首次,平时只是掳掠交界处的商旅,一到秋收时就洗劫附近的村庄,在上代帝君时派出寇先将军镇守边关,此人多年从军,经历大小战役不下数百次,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及,先后与怒号进行了两次历史的战役埠豪保卫战役和诚剧攻击战役,令怒号国国力和军备大大的衰败,无力北侵,保住了海域国数十年平安。
先帝和寇先相继病逝后,怒号国又开始蠢蠢欲动,在其国师宫昂的励精图治下国力慢慢的恢复并超过了战前的水平,相反海域国由于数年的安逸而变得不堪一击,摆在眼前的失败便不证明,但海域国却屡屡战败,还是令陈逝痕大为感慨,并不是海域国军队缺乏训练,也不是主将与军师乃庸才,最主要的实是内有国贼,外有强敌,四海之内皆对海域国丰富的物产和美女虎视眈眈,令其不能举全国之力抗敌,陈逝痕对此战前途不禁忧心忡忡。
三天后,在文远将军的组织下,安全退至虎疫山时,一万余人的部队已只剩下七千人左右,陈逝痕的伤势在惊人恢复中,别人至少要养半年的伤,竟在十几天内好了起来,并可以下床走动,但不能作剧烈的运动,使其伤口迸裂,看来精神体与寄体的结合产生了神效。
虎疫山在海域国的西面,离其政治中心海仞只有数百里的距离,可以说海域国西面最后的防线,由于虎疫山山脉连绵数百里,且山势陡峭,高有千仞,中有阔水流过,水宽深又急,要想突破虎疫山,进攻海域国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把敌人牵制在西面让海域国大为放心。
陈逝痕站在虎疫山最北面的奇野山山腰上,望着正在山下忙着扎营的士兵,不知道过了明天还能有多少人能活下来,营帐依山而建,中有暗流流过,陈逝痕与文远的主帐设在最中央,以便于发号施令,旁边犁竭、全升、熬傲、候括峦的营帐相靠,整个军营的布局与地势天然浑成。
但是稍微有点军事头脑的人都不会自走死路的退至这种绝地,既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前面的敌人却不是这七千人马所能消灭的。
文远有些不解其意的看着陈逝痕,两人的军衔一样,但军师另属军部,在外行军打仗时,只属军师殿指挥,其职位并不在军队的编制之内,主要的职责便是帮助主将分析战场上瞬息万变的情况,以情而定策。其实陈逝痕先前的寄体并不是军师出身,只是因为其出色的智谋被主将审滹涌看中,在没有得到军师殿的允许下,被破例提升为军师,其中不少人连他的也不知道名字,只知道有这样一个军师的存在。
前次主将审滹涌因为没有听从陈逝痕的之策,以至招此惨败。固文远虽有异议,但还是按照陈逝痕的命令退到这死地,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他想把敌人引到此地进行死战,拖住敌人前进的步伐。陈逝痕看着文远那欲言若止的神态,却不知道如何去解释,因为陈逝痕感觉有股力量在促使他往这里撤退,只有在这里才能取得胜利,越接近虎疫山这种感觉越强烈,让他撤往此地的决心越坚定。
天下起了连绵小雨,在春季这样的雨有时持续一个月之久,对海域国的军队来说小雨为他们争得了稍微的准备时间。
生前作为军师的寄体,把行军作战的方法深深的烙在陈逝痕的记忆中,结合现代的作战的方式,却也不能想出退敌之策,只有和文远将军等几位军事首脑布好一道道防线,阻止怒号国军队的速战,当部署好整个防线时,天慢慢的暗了下去。
在陈逝痕的营帐内,聚集了十几位军事首脑,帐中间有长约八尺,宽二尺有余的案几,几上放着一幅行军图,上面画满了箭头,所有的箭头都指向虎疫山三字上,左边一四十上下的男子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用食指指着虎疫山,神情疑惑的道:"不知军师退往此处有何用意,请军师解我等疑惑?"身为战前先锋的犁竭实在忍不住的首先发问,众人皆用询问的目光望着陈逝痕,等着他回答。
陈逝痕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向几中间,用手指着南面的海涵城道:"退至此处如何?"说完把目光望向梨竭。
"不可,海涵城内兵少且难守,而东面尚有怒号国大将蹂秃的大军,前后夹击,我军必无还生的可能,依末将看不如退往东面的海鞘,后有我国大将军李瓦谬的十万精兵,侧面又有将军洪景泰的三万人马,最加上我们的一万,对付怒号国的十万不说取胜,自保应绝无问题。"梨竭按整个的局面冷静有理的分析道,但心中却是充满无赖,先前以十五万对付筒上行的三万精兵一败涂地,虽说是偷袭,可见筒上行等并非易与之辈。
陈逝痕看着每个人,其他人都露出同感的神色,理顺思路的他指着地图上的海鞘道:"如果我们退往海鞘,一来路线太长,没有到达前我们可能就被筒上行吃的差不多了,到时筒上行只需一半的人马驻守在南面海涵的崆岭城,到时我们西面和南面的连接被其截断,而其另外一半人马与蹂秃大军会合,那时的结局将如何,谁能告诉我?"说完望向众将。
"啊,……"站在梨竭旁全升和文远同时叫了起来,只见那全升指着东面道:"到时蹂秃和筒上行从东南侧翼直插京都,我军必救,如若不救则京都危矣,如若救之,则我军腹背受敌,势被其所破,退往海鞘万万不可。"陈逝痕赞许的看着这名叫全升的年轻副将,二十二、三岁左右,满脸正气,双目透着精明,心中暗想此人实是可造之才。
陈逝痕不给众将思考的机会,接着缓缓地道:"现在我们退至虎疫山,这样筒上行将不敢冒进,把他的军队拖住,友军便有可趁之机,只要我们步步设防,在这山势连绵的虎疫山我们就算是全军覆没,也要叫筒上行不好过,况且本军师自有败敌之策。"。陈逝痕及时的制止了众将的询问。
当文远等将领满肚子迷惑退出营帐时,陈逝痕站在地图旁,一动不动的盯着虎疫山这用红线圈起来的三字,刚刚对他们说有破敌的方法,事实上是陈逝痕安慰这些有战败心理阴影的将领们,免得未战胆先怯,也让士兵们充满士气,不然不战而自败。先不管这么多,走到哪步算哪步,最不济也就是战死沙场,想想自己一个书生也能快意沙场死亦足矣。
陈逝痕披件外套,走出营帐,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远处山头监察敌军处的火光也时明时暗,放眼望去,营地到处躺着疲惫的士兵,连日来的拒敌和逃亡,早已令他们身心困乏,能逃出生天者实属万幸,据探子回报,敌军最迟将会在明日下午追来,到时将会是一场生死较量,不禁暗自提醒自己,一定要尽量保全他们,不能再有丝毫松懈之心,玩世不恭的陈逝痕终于放下初来时只是玩玩的念头,七千人的性命全握在他一个人的手中,他实在是厌倦这种战争的生活,但为了活命就必须去面对,人生或许就是这样,你不想做并不代表你可以不去做,大多的时候都是无赖,谁也无法抵抗命运的安排。
雨势更猛烈,一道闪电撕碎长空,整个大地在瞬间被照亮,马匹在受惊之下,发出阵阵嘶鸣。
当筒上行率领他的十万大军到来之际,海域士兵在陈逝痕和文远,全升等众将的指挥下,已步好了三道防线,第一防线主要是阻止敌人迅猛的攻击,打击敌军的锐气,由一道宽一丈有余深一丈五尺的壕沟构成,下面插满尖竹,不过由于时间仓促,不能使其防线拉的太长,只能在奇野山中线布防,而第二道防线的精彩之处就是和第一防线环环相扣,第一道防线是在中线,而在第二道防线却是在两翼,其实打的就是心理战术,第三道防线部署也在两翼,陈逝痕在学医的时候就曾深研过心理学,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这是陈逝痕将心理学在战场的灵活运用,令文远,犁竭,全升等佩服的五体投地。
孙子曰:"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变化无穷。"其实每一场战争,其双方不仅仅是兵力的较量,更多的谋略和判断。
进攻的号角吹响,敌人如潮水般涌来,分为三路从中线和两翼进攻,每一路又分为三个兵种,最前面的手持刀斧,有利于近身搏斗,紧跟其后的是弓箭手,最后的是长矛手,层层分布,站在奇野山山腰的陈逝痕望着山下密的像蚂蚁一样的敌人,不禁有一丝的紧张,精神体苏醒之初,何曾想到不到十几天的时间便又要面对对死亡和对这近万的生命负责。在这样有点冷的天气额头竟浸出点点汗渍,不过由于太过紧张丝毫没有感觉,眼睛死死的盯着敌人进攻的步伐,耳边传来战鼓有规律的节奏,让陈逝痕心跳迅速加速,三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射"埋伏在壕沟后面的海域士兵,随着文远的一声大喝,成千上百的箭矢像雨点般射向中线的敌人,顿时中线最前面的刀手倒下一大半,没有射中也同一时间无一幸免掉进壕沟,被尖竹刺死,敌人还没有来的及反应,便损失了近千人,当后面的弓箭手准备就绪时,埋伏的人已通过地下的通道安全的撤回第二道防线。
没有立刻死亡的士兵发出阵阵哀号声,伴随着洒落的鲜血,更刺激着双方的情绪,由于两翼的敌军并没有受到过多的阻击,很快便越过第一道防线,号角一变,中间的敌人也向两翼慢慢靠拢,不过也开始小心起来,弓箭手和最前面的敌人保持一定的距离,已防止突然的变化。
陈逝痕看着敌阵的变化果不出其所料,脸上露出了惯有的微笑,不过在敌人的眼里不异于恶魔的笑容,紧张的心情也得到暂时的缓解,。犁竭,全升,文远也松了一口气,不由对陈逝痕有破敌之策,稍许的怀疑之心也尽去。随着两翼敌人的增多,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中线几乎成为真空地带,两面也因为人数短时间的突增而出现短暂的混乱,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可见怒号国军队的训练有素,由于第一轮攻击在中线损失惨重,筒上行立即改变策略,加强翼侧的攻击力。
进攻的只是筒上行的前锋部队,人数不过万人,第一轮的失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海域国的军队在来到虎疫山后短短一天之内便能在此整暇以待的伏击自己,不由收起少许轻敌之心,只待前锋部队冲至山腰时,将尽起精锐趁胜追击,把这只海域国军队通通送进地狱,好早日踏进它的帝都海仞,那时得到的将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美女,想到此处筒上行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随着那一阵阵进攻的号角,两翼的怒号国军队以惊人的速度推进,这对筒上行来说,胜利就在眼前,前番海湖城之战,三万精兵以雷霆不及掩耳之势,尽败敌军,海域国中路的十万五万军队剩下不到一万人马,主将审滹涌当场战死,在他的眼中海域国的军队就像那纸糊的窗户,一捅就破。
前方怒号国的前锋部队像发疯似的推进着,陈逝痕看着这群令人闻风丧胆的敌人,嘴角微微的上翘,心中暗想:"该你们血债血还的时候到了。"天暗淡下来,雨和着风为这场战争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此时的虎疫山显得格外的萧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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