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节由红皮书屋www.hongpishu.com转载。 轩辕静和赵芬儿并排着走着,一路上有说有笑。
穿过一片小树林,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湖,确切的说是一个小水潭,被几十棵大柳树簇拥着。池水清澈见底。
“有水无鱼,真是可惜可惜!”轩辕静装作很有学问的样子,摇头叹道。
赵芬儿白了他一眼道:“这叫‘水至清则无鱼’,懂不?”
“我当然懂了,只是发发感叹,嘻嘻。”轩辕静厚颜道,其实他什么也不懂。
赵芬儿摇了摇头,表示拿他没办法。
水潭旁边不远处,稀稀落落地摆了一些石桌和石凳,上面刻着或象棋或围棋的棋盘,一个老人正独自坐在那里,摆弄着围棋。
轩辕静一马当先,走了过去,赵芬儿也快步跟上。
老者年约八、九十岁,连眉毛都有些白了。不过看起来还十分健朗,红光满面,精神奕奕。特别是一双眼睛,不带一丝浑浊,这在老人中倒是很少见。
此刻,老者坐在石凳上,一张石桌上摆着一副围棋。老者时而持白子,时而持黑子,竟是自己对自己下。
“妙极妙极!”看到此情此景,轩辕静顿生知己之感,快步走到老者面前,大剌剌地坐在老者对面,呵呵笑道,“老头你好啊。”以前轩辕静在翠谷的时候,没人陪伴,也常常是对着自己下棋。
“哈哈哈,小兄弟你也好。小兄弟也是爱棋之人?”老者话语之间中气十足,对轩辕静称呼他为老头丝毫不在意,反倒似乎很开心,大笑道。
赵芬儿也走过来,嗔怪道:“轩辕静,你可真没礼貌。”转而对老者一笑道,“老爷爷你好!”
“无妨无妨,小兄弟毫不做作,此乃真性情也。小姑娘长得好生俊俏。”老者又对轩辕静道,“小兄弟这是你女朋友吧?“
赵芬儿刚想开口否定,轩辕静却一拍桌子,翘起拇指大叫道:“老头果然好眼力,佩服佩服。”
“好,好,两位小朋友真乃一对壁人,老夫先在此祝福两位。”
赵芬儿窘困之极,面红耳热,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躲躲,此刻更是毫无办法,只得低下头玩弄衣角,暗怪轩辕静胡言乱语。然而内心却甜蜜无比。个中情由,实不足为外人道。
轩辕静看着赵芬儿窘迫的样子,心中更乐,笑道:“老头,我们玩上一盘?”
“小兄弟既是爱棋之人,老夫自当奉陪。”
“等等,有棋无酒,岂不可惜?”轩辕静从兜里掏出两瓶酒,把没喝过的一瓶递给老者道。
“妙极妙极,小兄弟真乃风雅之人,老夫佩服。”
轩辕静虽不喜欢舞文弄墨,却最喜附庸风雅,一听老者说他是风雅之人,更是乐得合不拢嘴,直将老者引为知己,连老头也不叫了,故做谦虚笑道:“呵呵呵,老先生谬赞了。”只是连瞎子也能看出来他不谦虚。
坐在轩辕静身旁的赵芬儿实在看不过去了,狠狠拧了轩辕静胳膊一下道:“你就不能谦虚点吗!”逗得老者大笑不已。
轩辕静先对赵芬儿一笑,举起酒瓶对老者道:“来,我先敬老先生。”
“好,小兄弟,咱们同饮。”老者丝毫不落人后,气概直追年轻小伙,也是喝下一大口方才罢休,连呼痛快。完了又道:“小兄弟可知这弈棋之道?”
赵芬儿暗暗开心,她想,这回你个死轩辕静可要出丑了。
轩辕静却用手指了指心口,只说了八个字道:“弈棋之道,在乎一心。”
老者大惊,猛盯着轩辕静追问道:“小兄弟可否说得详细点,何谓在乎一心?”
“不以胜为喜,不以败为忧。只取其过程,心中无胜败,自然乐趣无穷。”
“妙极,妙极!哈哈哈,小兄弟实在让人佩服!老夫甘败下风,甘拜下风啊。这棋,我们不用下了,老夫自认不是小兄弟的对手。”老者惊叹不已,一句话说得赵芬儿满头雾水。
赵芬儿奇道:“老爷爷,为什么还没下你就认输呢?”
“弈棋者,君子以之游神,先达以之安思,小兄弟小小年纪就明白这个道理,老夫却尚处于运筹帷幄,排兵布阵,一求胜负的世俗阶段,在境界上,不止差了一筹,对上小兄弟,又岂能不败?惭愧啊,小兄弟的一句话,让老夫茅塞顿开啊。”老者叹道。
轩辕静听不懂老者前几句文邹邹的话,但大体的意思还是明白的,笑道:“老先生,这棋还是要下的。既然心中无胜败,又何来不下先败之说呢?”几句话下来,倒也像模像样,让赵芬儿不由得刮目相看。
“好,小兄弟果然是高人,来,我们下一盘。”老者爽快道。
于是两人边喝酒边下了起来,轩辕静境界虽高,棋艺却不甚高,频频耍赖悔棋,倒也堪堪抵挡,惹得赵芬儿娇笑不已,连骂无赖。几盘棋下来,互有胜负。
“等等。”轩辕静忽然停了下来,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你怎么了?”赵芬儿关切地问道。
老者此时却对赵芬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打扰。
此时的轩辕静,双目紧闭,眉头微皱,声上泛起阵阵白光,一股凛冽的气势蔓延开来。四周气温竟急剧下降。
赵芬儿见此情景,大惊失色,问道:“老爷爷,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快退开远点。”老者当机立断道,两人迅速退开十多米远,这才不觉得寒冷。
“小姑娘,这小兄弟可能是领悟到什么,练功进入紧要关头,我们不要打扰他。”
“练功?什么功夫这么厉害啊?太神奇了,简直就象电影里拍得一样!”赵芬儿咋舌惊叹道。他知道轩辕静会点功夫,但没想到会厉害到这种程度,连周围的温度都能改变。
轩辕静身上的白光越来越盛,周身十米方圆内的物体上结成一层冰霜。良久,白光渐渐淡去,一切归于平静,轩辕静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对着老者恭身一揖,笑道:“多谢老先生。”此时,他的寒冰心法已经突破六层,达到七层。
“小兄弟,你天资过人,此翻领悟,实是因你自己聪慧,又何必谢我。今日与你相遇,老夫也收获非浅。若不嫌老夫糟粕,可以叫我一声老哥哥。你我结个忘年之交,岂不痛快?”
“老爷爷,这怎么可以!”赵芬儿惊叫道。
轩辕静接口道:“怎么不可以?老哥哥,轩辕静再次见过。”
“好,好,轩辕兄弟果然快人快语。老夫身无长物,这块玉佩虽不是什么值钱之物,却能去恶辟邪,就赠与小兄弟,你可不要推却。”老者掏出一块玉佩,递给轩辕静道。
“那就却之不恭,多谢老哥哥。”轩辕静也不客气,一把接过玉佩道。
玉佩很古朴,通体翠绿,玉质极好。一面雕着龙凤呈祥图,一面雕的是《般若波罗密多心经》,雕工精细无比,连轩辕静这样的俗人也一看就知道是珍贵之物,可不是像老者口中所说不值钱。
“死轩辕静,你怎么能让老爷爷送你东西呢,你坏死了。”赵芬儿娇嗔道。
轩辕静呵呵笑道:“老哥哥,我可否把玉佩转送他人?”
“玉佩既已送出,就是你的东西,你又何必问我呢。”老者爽快道。
“恩。”轩辕静点了点头,抓住赵芬儿的手把她拉了过来,二话不说,把玉佩挂在了赵芬儿的脖子上,边看边连连点头道:“不错不错,好看好看。”
“你这是干什么呀?”赵芬儿惊道,想把玉佩拿下来。
“别动!”轩辕静大声吼道,声若洪钟,又是突然吼出,赵芬儿吓了一跳,不敢动了,连老者也是一愣。轩辕静很满意这样的震慑效果,开心道,“这是我和老哥哥两人的心意,你别扭扭捏捏了,既然已经戴上,就不许再拿下来。”
老者也道:“轩辕兄弟所言甚是,小姑娘就戴着吧。”
这样一来赵芬儿也不再推辞,只是自己刚才还骂轩辕静要了老者的东西,此刻玉佩却戴在自己的脖子上,不由得又是大窘,脸蛋又红了起来。自从认识了这个家伙,自己好象就常常脸红。赵芬儿在心里恨恨地想着。
“老哥哥,时候也不早,该吃午饭了,我们先行告辞了。”
老者点了点头道:“好,老夫也要走了。以后有空多来陪老哥哥下棋喝酒。”
轩辕静要了老者的联系方式,在一阵告别声中,两人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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